盛夏的克什克腾旗雨顺风调,花繁草茂,正是草原最美的季节。我们五人应约,驱车赶往草原明珠——达里湖。
透过车窗,满眼的绿席卷而来,又被急行的车抛到身后,偶遇牛羊点缀草原,还未等举起相机,就错过了精美一瞬,之所以赶得如此紧,是因为我们出发得晚,再加上达里湖有久候我们的朋友。
今日再见达里湖,她的发展与16年前不可同日而语。那时我们一家人,坐着朋友的农用车去达里湖游玩,说是游玩,其实是换个环境,换种心情。哪像现在,想要去哪里,开上私家车,就会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,那时条件好的单位才仅有一辆公车,根本没有“私车”的概念。
第一次去达里湖选择的季节也不对,土刚解冻,草刚发芽,没有什么景色可供欣赏,一根普通的栏杆就隔阻了游人,已经记不得交了多少门票钱,我们一行四人好像不超过5元钱。湖区内几座散落的茅草亭孤独地伫立着,一艘老旧的木船停靠在湖岸边。湖水倒是清澈,还能闻到随风飘来的淡淡咸水的味道。
那时我们主要是想看看那么鲜美的鱼,在湖里是怎样自由自在地生活。只是两岁的儿子看着偶有一两条鱼还没看清什么样子,就倏地不见了,觉得站在湖边苦等看鱼十分枯燥,似乎不如动漫里的《海底小精灵》多彩有趣,遂吵着闹着回家,那次我们没有什么收获可言。
如今,再次走进达里湖,我都有些不认识她了。街道两边的宾馆饭店繁华正盛,蕴含着远古文化而又琳琅满目的博物馆,让人对达里湖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。还有热情的接待、优质的服务,湖上配套齐全、防护严密的冲浪设施都让人感慨万千。
当我们在蒙总的陪同下,沿着整洁的木梯拾步而上,登上一号风机观景台时,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而举步不前。山上凉风习习,倍觉神清气爽。巨大的白色风力发电机,与游走的白云、蓝天、碧草相衬,更显气宇轩昂。
远距离鸟瞰风景,观的是气势,体验的是豪迈。在这里你可以俯瞰远处的达里湖泛着闪闪银波,与远天浑然一体,原来在书本里学到的“海天一色”,直至此刻我才看得到、感受得到。天水相连,雾霭蒸腾,不仔细看,根本分不清那片是水,那片是天,也许分清他们,得需晴日,天蓝水碧,它们之间才有界限的吧。
感触最深的是登上曼陀山遍览周围风景,那是一种“登东山而小鲁”的感觉,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朦胧的贡格尔草原,雄伟的浑善达克沙地云杉,波澜壮阔的达里湖,每一处风景都让人为之震撼。眼前的曼陀大佛最是显眼,曼陀山因此石巨大,形、神酷似大佛而得名。这里是第四季冰川遗迹的聚集区,亿万年前几经冰蚀打磨与地壳抬升,石头多以圆润平滑为特点,形态各异,状物、似人、如佛。
近距离欣赏风景,看的是细致,放松的是心情。我们一行人沿着山路徒步而上,蒙总当起了导游,经他一说,那里的石头都“活”了起来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紧贴地面闭目养神却又蓄势待发的大猿,随时都会一跃而起的样子。当我们还未从猿猴的沉思中走出来,凝神远望的曼陀大佛就把你拉到眼前,那气定神闲的状态,让人顿生敬畏。曼陀大佛一侧,一块奇异的岩石,又吸引了我们的眼光,“苏联大胡子”!可不,仔细一看,还真有斯大林老前辈那典型的苏式胡须模样。前有佛像,后有人形,这亦庄亦邪的搭配,让人忍俊不止。更有一石如莽张飞酒后脱帽,扎着发髻,吹胡子瞪眼地直视着前方。也许几个世纪后,那个苏联大胡子走上水波梁山代替宋江,大猿摇身一变成了好皮囊的宝玉。那,这里岂不成了中国古典四大名著的故乡!
返回达里湖南岸时,又被那种小桥流水的塞北江南风格迷住。曲曲折折的松木桥,轻轻摇曳的柔柳枝,掩映于碧柳、翠草的木屋,桥下水浸的挺拔碧草,点缀绿茵的小巧娇花……真的很想寻一处蒙古包住下来,第二天细细欣赏眼见的每一处风景,却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。如果这样,在达里湖,得有多少处风景任人去细赏?再说,每一次光顾,都会有不同的感受,也会有不同的心情。
达里湖,总是吸引看过她的人再次走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