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时候我总觉得
冬天的风
是来自北边的大山
哈气吹着红肿的手,跺着脚
拉着父亲钉的小冰车
不知多少次
憎恨那座山,那股风
长大了,寻马到大山顶
发现山的那边还有山
那股风,依然那么凛冽
立冬那场雪
秋叶嫁出的那天
大雁落下的羽毛
变成翩翩起舞的雪花
覆盖了苍茫草原
阿爸那匹杆子马
孤独嘶鸣在马桩边
额吉手中的铜勺
扬起锅中的奶汁
热腾腾的雾气弥漫在毡包里
冬的味道从半开的天窗落入人间